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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善人者道德成,存善心者家里宁,为善事者子孙兴 ———— 明·方孝孺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转载】【原创·散文】 小 屋  

2016-06-19 22:42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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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【原创·散文】    小 屋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 
【原创·散文】    小 屋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小 屋

 

 

迁进新居不到两年,我的书房就搬了两次,最后在杂物库落定。像被逐到远离本土的孤岛上,吃饭都用无绳机传呼了。虽然看不到主屋的说笑,但也见不着冷面厉言,终于淡定下来。

书房搬迁,是因为我抽烟。

我爱抽烟。看书写字的时候,点燃一支——缕缕青烟在脸前飘飞、头顶缭绕,似乎能助长记忆,激活灵感。可太太闻不得烟味。每进书房,我都小心翼翼,先关门再开窗。可烟味还是从门悄悄溜出,谴责声中,她推门而入——

“死不悔改,顽抗到底?”太太眉毛紧锁,手在鼻前扇着。我本想说“刚点燃”,可那森冷面孔上,两道寒光直射烟缸——“一支未灭,又接一支?”我一瞅:坏了!方才的烟蒂未掐灭,等于两杆烟枪并举。证据面前,我哑口无言。

因为抽烟,在家屡遭冷面与呵斥。也不是对我一人,同事去她办公室,都得掐灭手上烟。太太是检察官,从事反贪侦查,语气与表情——家里家外一时切换不过来。

书房与卧室同楼层确实不妥。书房搬到楼下,烟味照样从门缝飘出,客厅又是一阵怨声。虽未推门而入,但我能猜到她那副让人胆寒的表情。住新居,尴尬不断。在旧居,书房在煤炉房隔壁,两种烟混在一起,她辨不清谁是谁。

烟民的日子越来越难熬:公共场所禁烟,办公室也禁烟,只好常跑洗手间。哗哗的流水声中,几个汉子吞云吐雾,若置身山水云雾间。很难想象,男人聚一起,若无烟雾衬托,该是一道什么景致?吸一手烟有碍身体,闻二手烟亦碍健康——“碍”到什么程度,我说不好——咳嗽是肯定的。老家邻居吴二哥说,抽烟能产生痰,吐不出痰的咳嗽伤身。每次回老家,看到街上晃悠的都是八九十岁高龄的老烟鬼,吸了一辈子二手烟的老伴儿傍在左右,神气活现。真不知道他(她)们是怎么熬过来的!

其实,我也不赞成在公共场所和办公室抽烟——有碍形象。

在家抽烟饱受涂炭,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。心一横:戒烟!借鉴别人的法子——嚼糖果。反正嘴不闲着。谁知,按下葫芦浮起瓢:血糖蹿升。权衡轻重,还是戒糖。这时,太太想到了主屋对面的杂物库。

杂物库20多平米,杂物挪到一角,花布帘隔断,外面一半就成了书房。因为面积小,便“小屋”称呼了。

小屋花瓷砖饰面,不再有烟雾熏黄墙壁之虞和冷面厉言之难堪。

电脑桌安在北窗下,与主屋相对;一排矮书架置于西窗前,前院花草、门廊卉木,尽收眼底。

下班回来,走进小屋,坐到书桌前,身心疲倦悄然消散。休息日,或看书、上网,或静思、遐想,兴致时,写上一段“春秋轶事”……老歌绵绵,清茶散香,青烟袅袅,轻松昶然。

蓦然间,涌出一丝感觉——稀疏朦胧,莫名其妙,不,是一种味儿,好像也年轻起来。我竭力寻思、深嗅着……啊!老家厢房的味儿——仿佛置身于老家厢房,我的位置,正是当年彩儿做作业的地方,吴二哥坐小凳靠在墙边,就是书架位置……

老家厢房作厨房和饭厅,我看书写字、街坊串门都在这里。厢房跟书房小屋一样,与主屋隔着走廊,也门朝西开,门外也有个院子,花草葳蕤……小屋撩开了我尘封的记忆,逝去的岁月若汩汩溪流,涓涓潺潺,晶晶闪闪,在眼前回转。

我在家那些年,彩儿家庭作业都在我家煤油灯下完成,西窗下的小凳子是吴二哥专座。几个老邻居爱来我家串门,就着灯光搓绳子、纳鞋底。吴二哥倚墙而坐,不声不响,偶尔眄一眼面前做作业的彩儿和我,又乐滋滋地埋头抽烟。

几个男人几杆烟枪,厢房烟雾缭绕。纳鞋底的女人说,孩子做作业,不能少抽一支?“啥叫‘人烟’?”吴二哥不以为然:“有人无烟,还有生活迹象?”说着,又点燃一支,吹着烟灰说:“‘炊烟鸟鸟(袅)’,烟一吹就‘鸟’了……”“没文化,”彩儿停住笔,扭头白父亲一眼,“偏旁不同,意思更不同——”她看着我,“是吧,宇哥?”我点头笑着。吴二哥嘿嘿笑道,“彩儿最听宇儿的,好,好!”(宇儿是我的小名)。

彩儿聪明伶俐,能苦能累,洗衣浆裳、烧火做饭、割草喂猪,还要照看两个弟弟。沉重的家务影响了学业,来我家做作业,我好帮她辅导。我中学,她小学。

吴二哥创造的“人烟”一说,还真蒙对了。那天他串亲没来我家,搓草绳男人也没来,一晚上我都感觉不对劲:没了烟雾,自然少了生气,跟没“人烟”一样寂寥。那年脑炎病流行,街上还死了两个孩子,人们一阵惶恐。吴二哥说抽烟能杀菌。一时间,小学生和放牛娃都学会了抽烟。满街烟火点点,人烟鼎盛,脑炎风一样掠过。事后,上了烟瘾的孩子的家长骂他,也有人赞他。

“你咋不抽烟?”彩儿突然问我。我说没到抽烟年龄。“满街孩子都抽烟,”她说,“你抽烟,样子一定很帅。”抿嘴一笑,红扑扑的脸蛋上旋起一对小酒窝,黑亮的眼睛若灯下一盆水。澄澈的眼神,青涩的表情和那稚嫩的童音,流露出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成熟。

蛰居小屋,思绪飘飞,情不能控,想找点书看——吴二哥的影子在眼前闪现……

吴二哥很少说话,有时瞟一眼彩儿和我,就自言自语起来:“要想发不离八”,“男大女有疼有热”。像在炫耀自家的和谐与幸福。所以,没人搭讪。

那晚天未黑吴二哥就来了,我和彩儿在院子花坛前。她穿着她妈妈穿小的衣服,俊秀的脸蛋在红花绿叶间绽放。突然,她敛声静气,一动不动,我看着她,她“嘘”了一声,朝厢房努努嘴。里间,吴二哥跟我母亲正说话。母亲说,“年龄差大了。”“大啥?”吴二哥说,“我比我家眷大八岁,日子比谁差?”母亲说,“辈分不合呀——”“又没血缘关系。我看两个孩子蛮投缘,”吴二哥紧接道。

吴二哥好像给彩儿提亲,对方是谁,我不知道。家乡有定娃娃亲风俗,彩儿已读高小,穿上妈妈衣服,大姑娘一样成熟,秀气。我转身进屋,她一把拉住我,水灵灵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。我不好意思跟她对视,仰额望天,一勾弯月挂在空旷的蓝天上,周边没有星星,他乡异客般孤独。彩儿说,“今儿为啥没有飞鸟?”我摇摇头。“是‘七夕’,鸟儿拾柴搭桥去了。”这么小的年纪,懂的真不少。她挣开我,“你也不会呆在家乡……”她眼里闪着忧伤。

我跟彩儿走进厢房,吴二哥冲我说,以后别叫吴二哥,叫吴二叔。我年龄介于吴二哥和彩儿之间。他满面兴奋,母亲一脸木然。

我离开家的时候,彩儿已上初中。她已经像个大姑娘了。

那年我回家探亲,走进厢房,眼前一亮:彩儿坐在她原来的位子上侯我。她容光焕发,秀丽端庄,圆润水灵,让人艳羡。“学会抽烟了么?”说着,就给我递来一盒烟:“尝尝。”一阵淡淡的奶香味扑面而来,黄色的烟盒上,凤凰展翅,飘飘洒洒,撩人非尝不可。我点燃一支,满嘴喷香。彩儿两眼含笑,静静地看着。“样子真好看,”她说。我说,抽烟人不都这样子?她说我就是与众不同:静静地吸烟,轻轻地弹灰,文静,儒雅,潇洒。回部队后,她还给我寄过“凤凰”——六块多一条的高档烟啊!

也许,受了彩儿鼓舞;也许,她经常寄烟到部队,我终于学会了抽烟,而且,烟瘾越来越大。

我复员回来,彩儿已经嫁到外地,吴二哥一家也随迁过去。

去年我回老家,见到当年在我家搓草绳纳鞋底夫妇。这对老者可是抽了一辈子一手烟、吸了一辈子二手烟。耄耋年岁,耳聪目明,精神矍铄。老者告诉我,彩儿开超市发了。他眉头一皱,叹气道,“钱再多也买不来舒心。”老者说,她夫妇不和,丈夫抽烟样子彩儿都生厌。夫妻到这份上,已无存续意义。家庭组合如同图案色调,在于搭配。夫唱妇随的绝配也好,同床异梦的错配也罢,皆源自心性,在于缘分——夫妻情感凑和不得。当初,假如我改口叫“吴二叔”,这幅图案该是另一种色调。

从小看大。我相信,彩儿是个善良、贤淑的好女人。我不忍心再问彩儿情况,暗自为她祈祷、祝福!

身居小屋,不再有“孤岛”感觉。青烟袅袅,往事如缕如烟,那是一种味道——老家厢房的味道——醇厚隽永,绵绵悠长……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作于 2015·5·11·待修改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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