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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善人者道德成,存善心者家里宁,为善事者子孙兴 ———— 明·方孝孺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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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【原创·散文】为了这份牵挂  

2017-11-04 09:25:0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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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·散文】为了这份牵挂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
 

为了这份牵挂

 

 

微风习习,秋色荡漾,纵横交错的河道一如块块不同形状的大镜子,镶嵌在金色平原上,镜中蓝天滚动、白云飘飞,波光灿烂;镜边稻浪起伏,稻谷飘香……踏上苏北大地才知道恰逢金秋重阳。

现代化通讯手段,将相隔千里、杳无音信的同学、战友一个个“开发”出来,积淀心底的情谊瞬间迸发:自己日子好了,他们过的咋样?吃苦受累了么?……同学情、战友爱成了厚重的牵挂和急切寻到的答案。

应部队老领导李朝清相约,去看望联系上的几位战友,我欣然应允。老领导曾任普陀守备区61分队长;在该分队服役的战友遍布华东地区。

第一站是盐城。我本打算从南京南乘大巴直达盐城,四小时左右。老领导要我去他家,午饭后乘车直达那里。其实,根本不直达,中途把我们又转到另一辆车,到盐城已六点。站前人声熙攘,车水马龙,立交桥上喇叭声声,流光溢彩。我们在车站出口处等了好一会,老领导打了几次电话,都说来了。又过了一会,还不见来人又不见手机响——老领导手机捏在手上,不时看着。我们看望的战友叫刘扣华,是私人造船厂老板。我想,此时他工作脱不开一定很急。晚上到站的大巴很多,匆匆出站的旅客在阵阵拉客声里笑嘻嘻地钻进了出租车,老领导身背挎包,两手抱胸,眼睛炯炯有神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人群和来往车辆。乘这个机会我过了把烟瘾。站前凉风嗖嗖,苏北的夜晚有点儿冷。

与老领导同年入伍的战友都退休了,但老领导的“部下”大多在岗。我又懊悔了:战友这么忙,我们来不是打搅么!也就走马观花看一眼,却帮不了什么忙,可也不能给人家增加负担。

七点多,老领导手机响了,他一边通话一边朝立交桥下招手,出租车驾驶员受战友之托来接我们。车到大洋村,刘扣华已在饭店门前等候了。他以水代酒,我们边喝边聊;到房间已十点多,我催他回去休息,他说明天一早就来。我们一早醒来,八点过后,老领导要给刘扣华打电话,我说:别打,我俩没有事,人家可有事,一人支撑个企业不容易。九点过后他还是打去电话,战友带我们吃过早饭,就去他厂里。我拿了纸笔边问边记。在61分队,他学会了金工、钳工和电焊氧焊技术,回到地方后,白手起家,从修理行当做起直到办起造船厂。企业规模不大,每年建造七八条船,小至渔船大到千吨钢船。我说,咋不扩大规模?他说,你让我造航母?厂里员工包括他儿子、儿媳,总共十来个人,收入稳定。

61分队负责检修保养武器装备,从这里出来的战友大多身怀高超的工匠技术,能独当一面。我在分队时间不长就去了后勤部机关,若学到这类技术,一定会改变我的后半生。刘扣华奚落我说:你若在61分队干下去,不会造航母也能造万吨巨轮。

刘扣华还是那副憨敦敦的样子,话不多,见人就咧嘴笑。战友们整天在一起摸爬滚打,性格互知,当初什么性格现在也变不到哪去。

下午,我们从大洋村赶到盐城,老领导的战友周祈如得知后,骑着电动车赶到宾馆,非要去大饭店,我们再三劝阻,就在一家烧烤店坐下。周祈如曾在普陀守备区所属21团军械股任股长(营级干部)。周股长带来两瓶酒,全部打开,要撂倒老领导的样子。他边陪敬边发火:你李朝清来盐城不通知我,是最大不敬!他和老领导同是1969年入伍,同在要塞区军械所培训,有过一段难忘经历。他俩是老兵,说什么我都不便岔嘴。几道冷盘和一只烤羊腿没怎么动,第二瓶白酒又倒上了。喝酒不是我主要目的,我想看看战友们生活和身体状况,了却那份牵挂。周股长转业后,进了市经济协作办,没几年这机构倒塌,他作为企业员工退休,跟机关退休干部相比每月少一千多。“十个指头伸出来还有长短呢!”周股长说他很满足。他性格豪爽,话语铿锵,虽然脱下军装,但军人气质深嵌在那张方正的脸庞上。

战友情是生死情,流淌在骨血中,装不了假也做不了作。在部队,舍生忘死,勇救战友,这类事迹屡见不鲜,多年后相见,自然情不能控,“舍生忘死”。酒后我心咯噔一下:周股长患肾结石,正服排石冲剂,每次尿液带血。当晚他喝下的比我和老领导的总和还多。第二天一早他又赶到宾馆楼下,要我们下楼吃早餐。昨晚喝那多酒,他还记得我们早班车时间。

告别了苏北战友,我们一路南下直奔苏南。中午十二时许到达张家港。苏南,气温升,花草葳蕤满城飘香当年的副班长毛长生夫妇早在饭店门前等候了。在车上时,毛班副就不停地问我到哪里了,我也不知到哪里,就问驾驶员。几次一问,师傅感慨道:最亲不过战友情啊!

毛长生离开部队,到家第二天,就有人告诉他,说一个单位找他去谈话。他一惊:刚到家就被谈话?莫非哪儿出了错?……

那家老总请他高就。毛班副在部队五年,入了党,还练就一身机械修理绝活。我刚到部队时,在车间看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陀螺大的铜件,我伸手去拿,他两手一合说:别动,一动就炸。嘴一张随即爆出“砰”的一声,吓我一跳。这是八五炮弹引信,相当于雷管,着地就炸。61分队整天跟这些打交道,从没发生过责任事故。严格的军纪、高度的责任心,是一代又一代军人的行为准则,回到地方后更是行动指南

从技术工到科长,再到厂长,毛长生扎扎实实,任劳任怨,一步一个脚印走过了几十年。老俩口退休后一边照应孙子,一边做点力所能及的活。老宅拆迁后,他分了三套房,二十年后孙子另立门户的房子都预留着了。我拍着毛班副的肚皮说:这才叫财主!他咧嘴笑道:喝水都瘪不下来。

从毛长生家出来乘上大巴,太仓的三个战友就不断询问到哪了。从部队回来,薛伟进了公安机关,王云海进了企业,技师陈建初转业在金融部门,个个安居乐业,家庭和美。

为了这份牵挂,此次我和老领导从苏北到苏南,来回五天行程千里。我感触最深的是,战友们还是当年性格,仍然保持部队作风,事业有成,日子顺风顺水。高兴之余,我又过意不去了,耽搁他们很多时间:每天来宾馆叫我们吃饭,饭后送我们回宾馆,还要陪聊一会。心想,以后若想战友了,随时就去,实行AA制,住宿自己承担。这与战友情并不相悖。如今,日子都好了,谁还在意这点费用?最好,见一面叙叙旧就走,不能再多叨扰!

便利的交通和现代化通讯,了却了战友间几十年的牵挂,看到他们和睦的家庭、顺心的工作和衣食无忧的生活,这份牵挂变成了慰藉……

 


2017·11·2·作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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