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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善人者道德成,存善心者家里宁,为善事者子孙兴 ———— 明·方孝孺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转载】【原创·短篇小说】老五块  

2017-06-08 07:23:5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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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·短篇小说】老五块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             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老五块

 

 

“老五块”绰号伤疤一样长在身上,更刺着他心疼。

人爱起哄成天找着事乐,钻着理由收礼金,三四百户的镇子接二连三制造“喜事”。结婚上学、死人生人、病人出院、迁居动坟匠人收工、添置家电,等等,得庆贺。听到鞭炮响,他就得贺礼。装呆不去,以后难见人。份子钱随行就市,水涨船高,从八十年代的三五块,逐渐涨到三百块,有时三百都寒酸。几年前他一次性补缴了养老险,今年才拿到养老金,一月若有三四家“喜事”,一千多块就给人养老了。

天刚麻丝亮老五块就醒了,心里默算着。算着算着,心头一乐,忍不住推推老婆,老婆翻个身脸朝里又睡去,“哎——哎”又碰碰她。“还想要啊……”老婆突然翻身坐起,吓他一跳。见丈夫惊悚的样子,惺忪的睡眼瞥去一束温柔,“昨晚你才……”“不是那意思,”老五块咧着嘴,一撮胡兴奋地翘了翘,说:“我还有劲头打接火?儿子婚事咋……”“你说咋就咋呗。”说着,仰面躺下,头抵近他,乖猫一样,一副随他摆弄的样子。“娘们经不住撩拨,”老五块心说。给她压好被子下了床。到楼下泡了茶,边喝边思想,刚才大致码算一下,她知道这个数一定很高兴,可又觉着多余。她大事不问,小事全管,贤惠女人总不干预“朝政”,这些年他的经营顺风顺水。想到这,他咧嘴笑了:夫妻和睦才是家业兴盛的“底盘”。

放下茶杯,拿笔就在纸上写起来。一会儿就写满了两张纸,计算器响起了“加,加,减,减”的数字声,好一阵过后,33400定格在方寸间。对着亮处眯眼细瞅,确信无疑。“乖乖!”老五块心一震:刨去开支净赚这多,三年养老金总和啊!生怕手颤抖少了一个数,眼睛盯着数字,将计算器轻轻放到桌上,在尾页上工工整整地记下,又在数字上画了一个圈,不让它们跑了似的。情不自禁哼起小调;刚哼两声又打住,抿口茶,清清嗓子接着哼。黄梅调“夫妻双双把家还”带着颤音从鼻孔漾出,漾得一字胡如缕春风。

打开门,大秃子捧着茶壶正看他。面馆交给儿子儿媳打理后,他隐居二线享清福了。“一早哼上了?”隔着一条街都看见那两只萝卜花眼珠子活蹦乱跳着。“咋哼天仙配了……”“跟你相干么?”老五块说。“大喜临门,唱小白菜不吉利哦!”大秃子声音很大。“你老婆当——”话刚出口又忍住了,心想,你老婆当小白菜我还不要呢。喜事将临,莫坏了心情。转身进屋,大秃子又嚎上了:“这回——连本带利全捞回来了。”老五块没理他,在家转了两圈,转身出门了。来到超市,从五颜六色的请柬中挑了300张龙凤图案,正付账,转身又添了30张。儿子没起床,就招呼老婆,起来照着名单写,他那帮小朋小友不在纸上。“钱数都写上了?”每个名字后面都注着数字,老婆说:“你咋知道谁家送这些?”“以前我出多少人家还不还多少?”老五块成竹在胸。方才他算过,每桌十八道菜,加上烟酒和回头礼,还净赚这多。难怪有人隔三差五燃鞭纳喜,他心想。老五块指着圈子里的数字,说:“看看这个。”老婆扫了一眼,将纸又放回原处。

“你以前都出五块呀。”

“三十年前五块跟现在三百一样,都是普通份子礼……”老五块突然反问道:“后来我还出五块?早就与时俱进了。”

那时修理一只小喇叭只多收费一毛,换一只二极管一两块钱,一月收入也就五六十元,三天两头贺份子,日子捉襟见肘。一次,他和老婆抠穿了荷包底,只有四块五,最后倒出儿子聚宝盆才凑齐五块给人家送去。无休止的份子钱,想想都心酸。

老五块家境贫寒,初二辍学学了手艺80年代初,在镇上租下间门面从事无线电修理。

集镇比起他那偏远农村热闹的多:形形色色的人,稀奇古怪的事,比听收音机都新鲜;经济活跃,炸油条的小本买卖比庄户人家都舒坦百倍。新环境又让他胆怯:人际关系复杂,捧着茶壶满街晃的黄嘴哑们爱无事生非一句话就能搅黄人家生意;还有欺行霸市坐地收佣的刁男恶女。融入这个社会得改变自己每每遇见大人小孩客客气气,热情招呼对门大秃子家狗咬了他的孩子,大秃子火烧火燎,急的能上墙,正想对策,他来了。大秃子刷地红到颈根子表情发怂,眼神倒威,茫然无措。不怪狗,家厌蛋挑逗老五块抢先说狗不通人性,孩子也不通人性,怨谁?良言一句三冬暖。大秃子张嘴啊着,半晌说不出话绷紧的脸皮抽搐几下很快回过神来,激动得五官都挤到一块了街上曾有过狗咬人,家主都带被害人进城打防疫针,吃喝开销、来回盘缠不说,一针就得三百元,遇着不讲理的,狗主人会赔断筋骨。“远亲不如近邻,”老五块咧开一字胡,双手一拱,“和气生财嘛。”大秃子受宠若惊,他前脚走,大秃子抓了几根油条,抱着那台一拍就响,不拍不响的收音机,脚抵脚跟过去。

生意人吃生意亏见怪不怪。为了安身立命,他随着弯就着圆。镇上有鞭炮响,老五块没来及出门,大秃子就朝他家嚷开了:“老章,贺份子吗?”老五块应声道:“贺!”就跟着大秃子去了。他每次都是礼尚往来的一般档次——五块。大秃子耳朵尖,信息灵,鞭炮一响就知道谁家什么事。朝他家一嚷,左邻右舍都伸头瞟他,他去别人才去似的。物价看涨,份子钱也涨,可他涨不起。大秃子说,“你老出五块啊?”他摇头苦笑着。于是,“老五块”绰号瞬间叫开起初他并不在意,以为生意人有外号正常后来份子钱出到五十、一百,他也跟着涨了,可“老五块”绰号却改不了了。一次他不在家,大秃子替他出了两家份子钱。来他家讨钱时,嬉皮笑脸道:你叫“老二十”了。“啥?”老五块一惊。他曾出过二十块份子钱,那是关系较好人家。心想,“老二十”若叫开,他不死也得脱层皮。心虚道,“莫这么叫,我出不起。”“谁家有事我第一个想到你……”大秃子说他帮他出了两家礼,每家二十块。老五块一听,脸刷的红了,心气的咚咚直跳。他没去喝酒不说,四十块倒让大秃子表了人情。不好翻脸,又漾不起笑脸,土狗子咆哮前那副模样,胡子一龇,脸皮弹跳着:“咋自作主张呢?”“就因为你不在家,我才——”大秃子表功道:“谁知道你外出?我不代你上礼,人家以为你装孬故意逃避呢!”这话也在理,不自然的脸上才有了些悦色。“酒菜很丰盛吧?”老五块边给钱边说:“哪两家?”大秃子接过钱说出那两家,老五块喉结一窜,像吞了一坨牛粪,他忍下了。每天捧着茶壶来他家吃油条的黄嘴哑们他惹不起。街那头一家油条摊比大秃子生意好,不知哪个缺德鬼说油锅里捞出了死耗子,那家从此关门。大秃子独家经营,顺风顺水,油条摊壮大成“豪盛面馆”了。

除了结婚,收份子人家不发请帖,礼出人到。刚进镇时,家主从不邀他上座,他不计较,哪儿有空位就坐哪喜欢跟孩子们同桌。没人拼酒也无须敬酒,自斟自酌惬意。趁着醉意,总有好多问孩子:跟爸妈睡一床,被窝冒风吗?爸妈声大,学给我听听……听到孩子们的回答和叫声,他乐不可支,连连夹菜奖赏大秃子儿子获赏最多——情节完整而生动。奖赏完,他一本正经道:这话莫跟外人说,我知道就行了。个个点头嗯着。孩子们吃饱疯去了,目光才回到桌上几盘菜已赏的差不多了,小声骂道:“狗日的,吃食不顾人。”脸上依然和婉悦色。如今,他尽管还是份子礼,都被邀到上座——有了人缘,更成了老街人。一如逃荒到北京,几十年后成了“老北京”那般豪迈。

老五块忌讳这个绰号还有一层意思,他儿子也顺延成“小五块”了。“王麻子剪刀”、“狗不理包子”能传代叫响是一种荣耀,“老五块”绰号却让他心酸、羞涩。他给自己创意了几个诨号,想让大秃子推广叫开,正好大秃子来他家玩。“都不妥。”他不假思索,当即否定。眉头一皱一皱地说:“叫‘无线电’?你早改行卖农机了;叫‘小四轮’?不是你一家经营,没特点;‘土耳其人’?你不是鹰钩鼻,胡子也没那么帅……”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:“还是‘老五块’中听!”他笑的浑身直颤,软哒哒的几根黄毛在花斑秃顶上直飘。

绰号是人的标签,胎记一样

小五块起床后,扒在桌上写请柬,老五块坐到跟前,拿起一张写好的请柬说:

“没玩没了贺礼搞死人。”

“收了人家礼就得还,”儿子说。

“移风易俗树新风,就不存在贺份子了——”老五块将请柬扔向一边,说:“血汗钱花在你来我往瞎起哄上不值得!”

“你买请柬干嘛?”儿子说。

老五块龇龇嘴,胡子直抖,想说什么又噎下了。

儿子要结婚了,这几天老五块并不多高兴。走到门前,看到大秃子就来气。东家不倒西家不发。当年他只是个油条摊,油桶改成的锅灶四处冒烟,边炸油条边吆喝,几根毛像坟头枯草飘摆着,看那怂样就恶心。老五块并不嫉妒他“豪盛”,自个儿生意也不错。进入九十年代,收音机被冷落,他改行经营农机。镇上也有两家代销农机,但不是同一品牌,那两家小四轮还有过底盘断裂,底盘是车辆基础构建。他恪守信用,良心经营,信誉好的和困难户可以赊账,赢得了口碑,也带来了效益。他买下了起初租的门面房,盖了三层楼。前几年农机行情下滑,便关门歇业不再经营。每月一千多元养老金,夫妻俩将就过得去。想到份子钱他就不安。进镇以来他只出不进,家里有事也曾想过贺一下,又觉着靠这发不了财,也助长了人情风。买旧房盖新房他没张扬;彩电冰箱洗衣机都是晚上搬回家。街坊们说他肉埋在碗底吃。不是怕露富,是不想造势,更不想“拼家穷”式的胡折腾。这回他掂量再三,儿子结婚得庆贺一下。不说捞回撒出去的礼钱,光大秃子他就上过多次礼,虽然礼不重,累起来也很可观。想到那次代他出了两份礼,心就作梗:一个是欺行霸市的混混劳改释放,后来成了大秃子亲家;一个是他小舅子的儿子做“九朝”。天下有这么代人上礼的吗?分明把他当肉头户捉。秃瓢是个拢不住的狼,对他再仁义都养不家。不是早前他唬了他老婆,老婆管了他,他不会这么乖,说不定修理铺时就栽在他手里。

他不想跟他搭讪,转到后院打开院门,茅房半截围墙里突然冒出个人,等着他开门似的。大橘子裸着上衣正系裤子,肚脐眼像个深坑,陷在雪白的肚皮间,她又撩骚了。他眼睛移到别处,装作没看见。“装啥呀?”大橘子说话了。“想看的人不一定看到呢。”老五块想退回院子,她已经抵到跟前。“接媳妇了?”“接儿媳,”老五块说。她凑到他跟前,一股香气直钻鼻孔,那满头发胶露珠一样挂在毛发上,他皱皱鼻子,不经意地侧过身,她斜跨一步,又正面朝他。“我昨晚……”“昨晚咋那?”老五块说:“跟大秃子干了?”“想跟你干,一嘴胡子好刺激……”老五块咧着嘴,一字胡横在唇上,像个把门的。大橘子说,她昨晚又梦到他了。说着,伸手就往老五块脸上摸,老五块躲闪不及,又让她摸了一把胡子。他本想再撩她几句,想到大秃子,连着她都作呕了。“爱屋及乌”反面就是“恨屋及乌”。他心说。

老五块蓄了一字胡真是为了大橘子,那是他心怀歹意,不可告人。刚进镇时,大橘子来他家,瞅瞅这,看看那,“呀——”冷不丁的,惊叫一声,老五块忙抬头,她面色惊讶,热辣辣的眼睛正看着他,“方盘大脸,阳刚帅气……”粘着瓜子壳的嘴唇翕张着:“真男人!”老五块摸不着辫稍,以为她夸别人,扭头看看,屋里就他俩。他不好意思地陪着笑。她一脸兴奋地凑近他,散着香气的手在他面前晃着,突然朝他脸上摸去,“我就喜欢男人养胡子,戳着好刺激。”老五块摸摸脸,才想到这几天忙着拾掇没刮胡子。就说,也让你男人蓄胡子啊。“我家那货?”她脸一红,仰面笑起来,“该有毛的地方没有,秃头烂卵泡,他一头不头。”老五块第一次遇着这样的女人。心想,街上女人不光开放,而且还敢搞活。他心中有数,对这类女人,尤其大秃子老婆得格外注意:既不能明显回避,又不让她感觉有迎合她的意图。他更清楚,无论买卖做大做小,一旦有了外心,生意、家庭必将破败。他舍不得温柔能干又不干预他经营的贤妻。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无良之念:吊她胃口。大橘子在家当家,能制住大秃子。他面容和婉地憨然笑道:我们住对面机会多多。她“呀”的一声。这声“呀”,甜润而轻柔,两片红晕飘飞脸颊。“放心,我只要你人不要你钱,更不破坏你家庭。”说过,朝他一个飞吻。真不敢想象,在他家乡下那些女人还处在“衣不露肤”的封闭时代。看着她背影就让人心动:半透明的短衫显出丰满、圆润的身子,胸罩带和几粒纽扣深陷在后背肉沟里,两瓣肥硕的大片一走一晃,白色短裙胀的满满的……鲜花插在牛粪上啊!老五块咧嘴唉叹道。拾掇好修理铺,老五块准备刮去胡子,想起大橘子的话,又止住了。大秃子自知配不上大橘子,所以处处拢着她。他两家是换亲,可是大秃子的妹妹跟她弟弟早离婚了。大橘子以为老五块捏住了她把柄,所以,她心里护着老五块,在家常提起他,每提一次就来老五块家表白一回。大秃子虽然心生妒忌,但也不敢表露,更不敢说老五块什么坏话;得罪了大橘子,一大意哪天会离他而去。

邻里间的生活有时像搞笑片,风趣有味,无巧不成书,想来都好笑。一次,老五块听说修收音机的常把好零件拆下换上旧零件,好让客户多次来修,牟取黑心钱。这事随便都能安到任何一个修理收音机人头上。老五块头皮发麻,浑身冒冷汗,若移植到他身上,修理铺会立马关门。一追查,是大秃子说的。虽然他没指名道姓,但隐约觉出要下他黑手了。老五块站在后门前发呆,大橘子正巧从茅房起身。老五块突然想到什么,故意撩她:你皮肤好白好嫩。大橘子低头看看露出的肚皮,说:哪天让你享受一下。老五块咧嘴淫笑起来:“你妈妈老娘地叫,上气不接下气,好吓人。”大橘子一惊,脸都变色了,提着裤子到他跟前,“你知道了?”“你什么我都晓得,”他摆出一副神秘样,低声道,“我装呆不说而已。”大橘子直说了。她亲家公昨晚来了,看大秃子不在家就没走,死皮赖脸要跟她睡一起。她说,若被大秃子知道非活剥了他。老五块一阵暗喜。其实,他根本不知道她昨晚的风流。一次吃饭,她儿子说他妈经常晚上叫唤,还学着叫了,他才临时起意说起这事。想不到,一语中的,捏着了她酸筋。见时机成熟,老五块说,我为你保守秘密,你也得管好大秃子那张嘴,莫给我添麻烦。大橘子爽快应下了。事后,又觉着自己太龌龊,经营不能靠唬人,蒙人,诚信、本分是根本。

儿子婚期一天天临近,亲戚和街坊陆续送来贺礼,老五块并不因为撒出去的份子钱得到回笼而兴奋,反倒若有心事,眉头不展了。昨晚,后街陈大娘送来一百元份子钱,他夫妻俩死活不收。陈大娘说:嫌少就不收,不收等于骂我。扔下钱就走了。陈大娘侄儿赊了一台小四轮,他早就歇业了,帐还没还清。陈大娘过意不去,特来贺份子。老人家吃低保,平时拾点破烂补贴不足。收她份子钱比剜他心都难受。他倒希望有朝一日形格势禁,杜绝这股人情风,让街上人都君子之交。然而,要扭转这个风气,根除多年习俗,谈何容易?谁来起这个头?起头人还不被人骂死?……

老五块心事重重地走到池塘边,低垂的柳枝轻轻划动着,酱油色水面漾起阵阵波纹,腥臭味随风飘来。这口塘叫“四清塘”,是四清运动时挖的,供半条街人淘米洗菜涮衣服。他依稀记得,那时社会风气跟池水一样清澈见底。这几年人们光想着搞活经济,让市井繁荣,到处建工厂、竖烟囱,上游一条条明沟暗渠排出的污水全汇集于此,下游农田更遭殃,小鱼小虾田鸡早禁绝了,都是人害人。再这么下去,人都将禁绝。老五块看着池塘直发愣,突然有悟:这口污染的池塘像不像当今小镇风气?一家一户无端制造喜事,若条条小沟流淌着不洁净风气涌入社会,污染了人文环境,长此以往,脱了贫的人家因出“份子”将会再次致贫……自然环境要治污,人文环境更得治污——他的子孙还在这片土地上生活。想着想着,一字胡上漾起一丝微笑。

晚上,老五块将这想法告诉了老婆,老婆说,你主外我主内,你说咋办就咋办。“还是老婆好——”老五块一激动,大腿不觉抬起,老婆身子一动,腿落在她肚子上……

天刚显亮老五块就起床了,处理完写好的请柬,刮去了一字胡,带上亲友和街坊送来的份子钱出门了。每到一家,他退了份子钱后,就重复着那句话:治理环境从我起头——再骂,我“老五块”也得起这个头!

他不再避讳这个绰号,摸摸上唇,光溜溜的,顿觉身心轻松……

 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17·6·7· 待修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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