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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善人者道德成,存善心者家里宁,为善事者子孙兴 ———— 明·方孝孺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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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【原创·散文】同学相会  

2017-07-11 19:18:0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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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·散文】同学会 - 吴宇 - 吴宇的博客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同学相会

 

 

七月第一个周末,南京许同学一下车就通知我,他携女友过江了,正在老家县城。地铁跨江而过,江北小城眨眼即到。他很少回来,我也很少去他那。我要他去带有乡下记忆的土菜馆,我随后即到。杜绝了公款消费,大酒店生意萧条,适合大众的土菜馆雨后春笋,遍布街巷;带“土”的店名很多,但“稻草铺”土菜馆“土”到家了。

我联系了两个同学,一个在医院输液,一个不得空。我喜欢跟同学小聚,能静心谈话无嘈杂,局面也好控制,不会因为激动而喝多。大规模的同学会,乱哄哄的场面难控制。所以,我谢绝了一同学要我负责筹备“同学会”委托。市教育局的同学很赞同,说“同学会”搞不得。他们近期组织监考,人手不够,就请来退休老师。老同事们相遇,万语千言情难尽,有人从家拿来酒,就着工作餐那几道菜,几度叙旧一番畅饮,生情助兴,欲罢不能。第二天,好多人还沉浸在昨晚缱绻缠绵的情景中,噩耗传来。参与叙旧的——哪怕以水代酒,每人赔偿六万三。赔钱事小,活蹦乱跳的老同事一夜间撒手人寰。人命很脆弱,经不起久别重逢那番“激情”。

许同学的爱人薛女士是南京市人。谈吐间略显拘谨而又不失大端,浅笑靥生,红唇皓齿。他俩相处好几年,我还第一次见着。她穿着随意,黑色短衫、牛仔短裤,举止轻盈而伶俐,透出江南姑娘的俊俏与灵气,一只翩翩飞落黑蜻蜓她不喝酒,只是频频斟酒,不时给我递餐巾,不时在丈夫桌前擦拭。他不时看她一眼,她投去一抹温馨恬静的目光;两人眼神相碰那刻,似乎都心领神会了什么,抿嘴一笑她两手伸向他,我一惊:搂头抱颈了?我眼睛赶快移到别处,余光却舍不得离开那场景——心想,看你俩到底咋整!她一手拿餐纸一手轻轻拽起他衣领擦着,又蘸了一点唾沫,目光专注,神情投入。大概早上匆忙,滴了一点牙膏在领口处。那一颦一笑,一个眼神都是一道情至深处的哑语,或只有他俩才相通的不可示人的私密。水乳交融,不是新婚胜新婚。我几乎看不出“五零后”与“七零后”代差。许同学红光满面,情绪盎然,起码比我年轻二十岁,我跟他似乎也形成了“代差”。许同学做小本买卖,谈不上有钱,而看重钱财的婚姻是靠不住的相知相爱才是感情基础,更是年龄鸿沟的弥合剂。我为他再婚后的美满而欣喜。

第二天,六七个同学闻讯赶来,“不得空”的宇副镇长来了,刚拔下针头的“范教授”也来了,手上还贴着止血胶布。

我们是中学同学,有的自小学同到高中,大多同村或邻村,同风同俗。若说起一个往事,全场突然雅静,然后一片哗然——在过去了的时光里,都穷尽记忆地筛淘、挑拣着片片闪光的“贝壳”,唏嘘,感慨着。若大学同学相聚就不会这般亲和融洽,都来自各地,风不同俗异样,没有共同的儿时生活,找不到记忆中的契合点。青少年时期一段有趣的记忆瞬间就能共鸣,情感拉近,逝去的青春又在眼前飘飞。

同学相聚情难控。我们不劝酒、不拼酒,班荆道故那般,历数坎坷,畅说幸福,悲喜交集,热泪盈眶。班长胡同学嗓门仍然清脆嘹亮。当年他跟我一组,坐在我后排,有时我不注意,他猛地一声“起立”,吓人一跳,正转身要发他火,他赶紧敛住刚显现的不到一秒钟的鬼脸——“坐下”,身后一声应答,老师走进课堂。他人生也是“起立”状,坚强地挺立着。看比实际年龄大出许多的一头白发和满脸沧桑,就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——在几亩地里刨食,把三个孩子拉扯大,个个安居乐业,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。“我们这代人经历过大食堂、自然灾害和文革……”胡班长说,“人靠精神,有一口气就得挺胸站立,坚强下去。”好在,他有了养老金,还在企业做点活儿,小日子顺心顺意,衣食无忧对他而言已是“过去时”。时移世易他忧的是如何绿色地生活,绿色地长寿。酒过半巡,他眉毛一扬,还是“起立”那嗓音,那神态:“农村人也拿养老金,做梦都不敢想的!”“种子王”窦同学,有酒量却憋着不喝,口口声声说酒能误事。这些年他走过的路跌宕起伏,不堪回首。改革开放那会,跟一帮朋友天天喝酒,鬼使神差地成了“烟贩子”。被逮着一次,就上门求爹爹拜奶奶,可也少不了处罚;后来跟执法部门玩起了躲猫猫。贩烟期间,他听不得警笛声,夜半脚步响都以为来抓他。提心吊胆,惶恐度日。突然猛醒:正当经营,规矩做人才是正道。戒了酒,脑子清醒,思路捋正——经营种子。一心一意为农业服务,生意越做越大。他不喝酒,大大的肚子能盛水,以水代酒大口喝着。我们不劝他喝酒,不是担心他重操旧业,是尊重他选择。老窦戒了酒,又恢复了学生时的诚实和善良。

如烟往事,依稀在目,如同昨天。此刻,我们都陶醉在那个年华岁月里,心潮澎湃。

说来也巧,八个同学有五个是我“部下”。许同学和范教授同桌,我和宇副镇长同桌,都是第一组,我是一组组长。除了收发作业,组长还负责管理那片菜地。每天放晚学,班主任就令我带人去菜地锄草、浇水、捉虫。放学铃声一响,人早跑了,同桌的宇同学逃不了。“老实人总吃亏,”他气呼呼地说。远远看去,菜地郁郁葱葱,长势喜人;包菜叶儿一层层裹着,被子一样护着身子。“咋大小不等,参差不齐?”他问我。缺少管理,包菜能一样茁壮么?我没理他,又说,“人长大了也会这样?”“勤奋努力就不会,”我说。同学们家都在农村,谁都怕种地。

“稻草铺土菜馆?咋这么耳熟?”范教授想起了什么,煞有介事道。他是小学高级教师,所以都叫他“范教授”。几十年前,农村家家都是稻草铺,我们这代人就是睡稻草铺长大的。这让人联想到土灶烧出的饭菜——乡土特色馥郁香浓,更能勾起早年或辛酸或温馨的记忆。“当年我们睡的铺就是……”许同学看看他,深有感触的样子。范教授眼一呛,看着输液后背上的胶布,不再吭声。我和宇副镇长不禁笑起来……

寒冬来了,班主任要我搞稻草盖住包菜。我和宇同学去菜地,包菜上面结了一层霜,一副挨冻受饿的可怜样。哪来稻草啊?我一筹莫展,急的冒汗。他眼珠一转说,寝室有稻草……。盖好包菜,各自回家。我们不住校。第二天,范同学在医院输液,许同学眼睛通红,鼻涕眼泪不住地流。那时住校生极少,他俩不想回家——回家要帮着种地。宇同学戳戳我,说:“怕劳动就得付出代价。”当时,我们也不知道是谁的床铺,一心不让包菜受冻;至今,他俩都不知道床铺草咋回事,但对稻草铺却记忆犹新且印象深刻。床铺没了稻草,夜半冻醒,就抱团取暖,还是索索发抖,便起来跑步,一冷一热,能不伤风!好玩的是,那天英语老师也眼睛通红,白手绢不时捏着红红的鼻子。事后才知道,那晚老师魂都吓飞了。咚咚的跑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,像鬼神绕宅,不离不弃。单身的女老师夜半惊醒,哆嗦一宿。我们高中部校舍是原来的“千佛庵”,听说夜间常闹鬼。所以,他俩对床铺草被人抱走和半夜跑步,讳莫如深,只字不提。

同学相聚,无意间的动作就能唤醒儿时一筐子记忆,一个场景自然就联想到另一个场景。尽管那时缺吃少穿,日子艰辛,但青少年时光总觉得明媚温馨,快乐无忧。我们经历的时代,饱尝的那份苦涩,再不会复返

今夕对比,苦尽甘来。们这辈还是幸运的。因为,甜美的“中国梦”不再是梦!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17·7·9·作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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